凡煙小說

這才是捉奸成雙

關燈
這才是捉奸成雙

江念卿猜想中的情形沒有出現。

那人只是將她扔下,而後將昏迷的小杏拖到了衣櫃後頭,用衣裳遮掩住。

榻邊燃著一盞燈火,有些昏暗,江念卿看不清他的臉,只覺得身形有些熟悉,似乎在哪見過這個太監。

那人走到殿門口,道:“桂枝嬤嬤,我方才飲了酒有些頭暈,想在這歇歇,嬤嬤你先回去吧。”

江念卿大驚,這人的聲音赫然與她一樣。

連她自己都覺得難以辨別。

桂枝嬤嬤也不疑有他,只是擔憂道:“姑娘可是有哪裏不適?要不要請太醫瞧瞧?”

“謝謝嬤嬤掛心,我歇一歇便好,勞煩嬤嬤同我和皇後娘娘說一聲。”

連說話的語氣都毫無差別。

江念卿死死盯著那人的背影,想看到底是誰,那那人始終背對,待桂枝嬤嬤走了,便也快速出門離開。

江念卿立即從榻上爬起來,她手腳無力,腦子也昏昏沈沈,跌跌撞撞走到衣櫃後頭去找小杏。

可小杏在昏迷中,江念卿怎麽樣都叫不醒她,只得暫時放棄。

還不等她走到門邊,便聽到殿外的腳步聲,還有幾句不甚清楚的交談聲。

她唯恐那人折返,慌亂轉身。

殿門打開那一瞬,她幾乎是手腳並用才爬上了榻。

“我要喝酒……給我酒……好熱啊……”其中一人身影搖晃,醉話連篇。

江念卿納悶,這是,謝燕庭的聲音?

“謝世子,醒酒湯還沒好,您現在這歇著吧,到時候奴才給您送過來。”

電石火光間,江念卿突然想明白了。

沈夢嫻為何故意讓潑濕她衣裳,趙景鳴為何給謝燕庭斟酒。

都是為了將她與謝燕庭誆到這偏殿來。

只怕很快,捉奸的人便會趕來。

到時候私情的帽子扣下來,脫也脫不掉,流言坐實,退婚也是水到渠成。

她心中一顫,陡然驚出一身冷汗。

那太監將醉得東倒西歪的謝燕庭扶到榻邊,瞥了眼昏迷的江念卿,直接推著謝燕庭往江她身上倒去。

險些被壓出內傷的江念卿:“……”

那太監滿意地看了眼緊緊貼在一塊的倆人,將帷幔放下,躡手躡腳離開。

幾乎是在門關上的那一瞬間,謝燕庭與江念卿同時睜開了眼睛。

四目相對那一剎那,兩人皆是怔楞,一時失語,沒料到都是裝的。

此時的姿勢實在過於親密,連對方的呼吸都能清晰感受,被他困於臂彎,江念卿有些喘不過氣。

“江三姑娘。”謝燕庭的聲音低啞,目光異樣熾熱,似要將江念卿灼傷。

江念卿感覺到異樣,這才發現他面色潮紅,額角青筋凸起,眼中如有暗雲翻湧,正極力忍耐著。

“謝世子,你……”

謝燕庭忽而撐起雙臂,費力從江念卿身上下來,躺在另一側,喘著氣,額頭沁出汗水。

江念卿掏出帕子遞給他,驚疑道:“你怎麽了?”

“會弄臟。”

謝燕庭沒接她的帕子,任由汗水滑落,閉了閉雙眸壓抑道:“我中了迷情藥,你別靠我太近。”

“什麽?”江念卿錯愕,又立即問他,“解藥在哪?我去給你找。”

“不用……”謝燕庭抓住她的手腕,柔若無骨,觸感微涼,他頓時感覺自己握住了塊璞玉。

這冰涼感覺緩解了幾分體內的燥熱,可下一刻,又湧起更大的渴求。

謝燕庭立即松開她的手,看著她雪白手腕上的指印,歉疚道:“抱歉。”

江念卿緩緩縮回手,感覺那一塊皮膚發燙,那股熱意還一直蔓延,她覺得臉頰都滾燙起來。

“江三姑娘素來體弱,怎能讓她一個人在這偏殿歇息,若出了什麽事可怎麽辦?”

許貴妃的聲音響起,還有淩亂的腳步聲,似乎來了不少人。

江念卿眼裏閃過驚慌,很快又鎮定下來,她伸手去扶謝燕庭,“快,我扶你藏起來,不能讓他們看見這場面。”

“我從窗戶走。”謝燕庭極力壓制住心中燥熱,以及想要觸碰眼前人的強烈渴望。

江念卿扶著他艱難走到窗戶邊,眼見著殿門被推開,立即道:“我去拖住他們,你盡快。”

她說著立即朝門口走去,剛撥開珠簾,迎面便撞上皇後與許貴妃,以及身後烏泱泱一群人。

江念卿立即行了禮,又面帶茫然,怯生生問道:“不知皇後娘娘與貴妃可是有事找臣女?”

許貴妃目光看向她淩亂的衣裳與微紅的臉頰,忽不經意往珠簾後瞥了一眼,見帷幔放下,頓時閃過得意。

“煙花盛宴馬上開始,本宮與貴妃恰好經過此處,想起來你還在殿中休息,便說來看看。”皇後撫了撫她微亂的發,關切道:“沒事吧?”

江念卿搖搖頭,許貴妃卻已經朝床榻走去了。

“既然沒事,江三姑娘為何躲在這不出去?難道是藏了什麽見不得人的——”

她猛地揮手掀開帷幔,神色頓住。

床榻上空空如也。

她神色錯愕,又猛地看向床榻旁那扇閉上的窗。

江念卿心懸起來,不知道謝燕庭走遠沒有,他方才似乎十分痛苦。

許貴妃毫不猶豫推開了窗戶,十二月的夜風猛然吹進來,帶著刺骨寒意,眾人都瑟縮了下。

而窗外,是平靜微瀾的湖。

“貴妃,你方才的話是何意?”皇後語氣不悅。

許貴妃自知理虧,然而卻怎麽也想不通到底是哪裏出了錯。

那迷情藥用了十足的量,江念卿也被迷暈,若非兩人行了茍且之事,她又為何衣裳不整,面色泛紅。

“臣妾、臣妾也是關心念卿,她畢竟是……”

“出、出事了!”一個小太監連滾帶爬闖進來,跪在皇後面前,“皇後娘娘,出大事了!”

“何事慌張?”

“榮王……”那小太監看了眼一旁的許貴妃,自覺放低聲音,囁喏道:“出事了。”

“出什麽事了”許貴妃怒道:“你這奴才敢無事生非,信不信本宮拔了你的舌頭!”

“貴妃何必動怒,是真是假看看便知道了。”皇後瞥了眼跪伏的太監,“你帶路。”

那太監點點頭,不敢看許貴妃要吃人的目光。

“本宮倒要看看你是瞎了眼還是黑了心!”許貴妃揪著他往外走,吼道:“帶路!”

待眾人又匆匆忙忙離開後,江念卿立即關上殿門,跑到窗邊去看,卻發現窗外沒有任何可攀爬的東西。

那麽他……江念卿低頭看著不知深淺的湖,一陣心驚。

“嘭!”

眼前突然驚起水花,謝燕庭從水裏探出身體,將濕發往後抹,露出那張俊美無儔的臉,水珠從下頜滴落,無端添了幾分不羈。

“你……”江念卿眼睫輕顫,看著眼前渾身濕漉的人,松了口氣,卻又蹙眉問道:“冷不冷?”

身體裏的燥熱無處可抒解,浸泡在冷水裏好受許多,他仰頭看著江念卿,目光是難言的情愫。

暗欲湧動,讓他恨不得將人拖下水中,抱在懷裏。

可他什麽都沒做,眉眼浸透了溫柔,沙啞的聲音同她說,“不用擔心我,我沒事。”

“砰!”

煙花驟然升起,在夜空絢麗綻放,一瞬間亮如白晝。

江念卿擡頭去看。

紅衣墨發,明眸善睞。

謝燕庭無法形容這一刻的江念卿有多美,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,不只是一時愛欲使然。

他更願做個虔誠的信徒。

“趙景鳴那出了事,我得去看看。”江念卿很快收回目光,對上謝燕庭柔情似水的目光,一時恍神。

“好,你小心些。”謝燕庭見江念卿眼裏仍有擔憂,神色愉悅,指了指不遠處笑道:“孟尋在,我不會有事的。”

江念卿認真辨認,果然看見有個黑影,只怕是謝燕庭早就安排好的。

也是,他怎會讓自己置於如此險境,只怕今日這情形也在他預料之中。

她匆忙出了殿,正好見桂枝嬤嬤匆忙而來,神色焦急道:“江三姑娘,皇後請你過去一趟居明殿,出大事了。”

“不知嬤嬤可知是有何事”

桂枝嬤嬤神色糾結,嘆了口氣,“姑娘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
居明殿距離華清殿不算遠,偶爾留宿宮中的皇子大臣便住在此處。

江念卿趕到時,院中站了不少人,正竊竊私語著,看見她來,都心照不宣地閉嘴。

江念卿看清殿中情形,腳步一滯。

趙景鳴與沈夢嫻跪在地上,兩人才是真正的衣裳不整,神色慌張。

這才是捉奸成雙。

皇上臉色鐵青,皇後神情也不大好,見她來,招招手道:“念卿,過來。”

江念卿依然保持著錯愕的神色,走到皇後身邊呆呆行禮,問道:“皇後娘娘,這是……”

“皇上,景鳴不會做這種事的……”

“閉嘴!”皇上狠狠摔了個茶杯,碎片四濺,落在跪著的二人面前。

許貴妃立即跪下來,“皇上,這肯定不是真的,是有人……”

“你還敢說沒有,皇後與眾人親眼所見,你還敢替他狡辯!”皇上臉色赤紅,怒目圓睜,他素來性子和善,鮮少有如此生氣的時候。

殿中氣氛低沈,一時無人敢說話。

江念卿似才明白,面色戚戚看向皇後,“皇後娘娘,難道景鳴哥哥與沈姑娘……”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